全民发钱是对生产过剩的帕累托改进

作者:通运桥未来智库研究组 执笔人党爱民时间: 2026-08-24 17:59:39

  四、对各种批评的回应

  传统经济学理论建立在物质稀缺、产能不足工业早期,而AI重塑供给能力以后,产能过剩成为常态,原有的约束条件已经发生了根本转变,继续固守原来的观念无异于刻舟求剑。

  有些人认为,这样做是偷窃资本家的财富,或者是稀释货币购买力。资本家愿意出售商品取得货币,资本家看中的是凝结在货币上面的交换剩余,资本家的总效用水平提高了。至于货币的购买力,因为随着货币的增加,商品瞬间增多,不会引起价格上涨,因此根本就不会影响货币购买力。有些人可能会辩称,钱越来越多,一件商品对应的钱也会越来越多。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,但它并不是“购买力稀释”。比方说,现在中国大约有370万理发师,目前M2有355万亿元,如果年增长8%,大约9年后M2数量就会翻一番,那时,理发师可能仍然370万。370万理发师,仍然能够为全国人民提供与今天一样多的服务,理发的价格不至于显著上涨。再比方说,现在每人每年直接间接消费1070斤粮食,只要这个量级的产品供应有保障,无论货币投放规模如何扩张,粮食、肉、蛋、奶、鱼、禽、油料的价格就不会显著上涨,购买力不会被稀释,不会发生通货膨胀。农业跟服务业是这样的道理,工业产品的道理更是如此。即便土地、优质教育、高端医疗等稀缺资源出现阶段性结构性涨价,也可依托持续技术创新拓宽供给边界、配合全社会需求结构动态调整加以缓释对冲。

  一些反对者经常提及阿根廷总统米莱的一句话:“如果印钞票可以致富,那么印文凭就可以消除愚昧”。米莱的话,适用的前提是:一个国家的经济处于短缺状态,没有闲置的资源。很显然,这完全不适合已经实现工业化的中国。今天中国的产能利用率平均水平在73%左右,工业领域可以挖掘的产能非常大。

  还有一些人问,货币的锚是什么?有人说是贵金属,有人说是美元,有人说是政府以税收担保的国债;还有人要以一篮子商品为锚,有人要以发电量为锚,有人要以一篮子金属为锚,有人还要以算力为锚,凡此种种。事实上,无论法律上以什么为锚,或者观念上以什么为锚,归根到底,支持货币购买力的锚只有一个,那就是全社会的生产力,这些生产力投射到人们的预期上,就成了这笔钱究竟能够带来多少效用增量。拿着米莱的钱,带来的效用增量很有限,于是赶紧花掉;而今天的人民币,越放越值钱,它带来的效用增量越来越高,于是,大家拼命储蓄。因为人们要持续增加储蓄,所以非常适合印钞支持全民发钱UBI。

  还有一些人担心UBI会造成劳动供给减少。在AI自动化大规模替代人类的“后劳动时代”,劳动在生产过程中的重要性逐渐下降,尤其是对普通劳动力的需求,大幅度降低。在这个时代,人们取得基本生存物资的前提不再是“必须劳动”,而是基本生存权。所以,一份常态化基本收入UBI,并不会冲击维系产业链稳定所需的有效劳动供给。

  最后,我们可以这样重新定义货币:货币是一种基于社会共识、能够催生巨额交换剩余的公共产品。其核心价值在于克服物物交换的约束,从而极大促进和深化专业化分工。正是被货币赋能的分工网络,使得生产者剩余与消费者剩余得以大规模涌现。没有货币,如此深广的社会协作几乎不可能实现,许多潜在的繁荣也将无法达成。因此,货币是将潜在经济繁荣转化为现实福祉的关键制度,是承载一切复杂经济活动的操作系统,也是文明社会最核心的基础设施之一。中国在10年内如果能够通过全民发钱UBI把M2推高到1500万亿元,则可以摆脱“特里芬债务两难”(学界称“财政特里芬难题”、或“安全资产特里芬悖论”),重拾快速增长,进入世界最富裕国家的行列,实现国家伟大复兴的中国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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